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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侧身探入,沉重的身躯几乎填满了门框,枪管横扫整条走廊,准星在每一扇门、每一个阴影上停留不到零点三秒,快速完成威胁评估。
走廊大约十米长,在这种狭窄空间里显得格外压迫。左侧两扇门紧闭,门把上的锈迹说明很久没人开过。
右侧三扇门同样紧闭,但门缝处的灰尘有被气流吹动的痕迹,说明门后的房间跟走廊之间存在压差。
尽头通向上层的楼梯台阶上,那道拖拽痕迹在他的战术手电光束下显得格外刺眼。暗色的轨迹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像某种不祥的指引。
“熟悉……尸体的味道。”
这股气味如同钥匙般,瞬间唤醒了陈树生某些被他刻意压制、深埋在意识最底层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种在战壕里挣扎求生时才会体验到的独特感受,是趴在泥泞的边缘,眼睁睁看着铁丝网上挂着的尸体在烈日暴晒下一天天腐烂、膨胀,最后在某个闷热的午后如同过熟的果实般爆裂开来的那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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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腥混杂着硫化氢的恶臭,浓稠得仿佛拥有实体,能够牢牢黏附在喉咙深处,三天三夜都无法彻底洗刷掉、挥之不去。
这种熟悉却令人不安的感觉,让他全身的肌肉开始不自觉地紧绷、收缩。
那不是什么面对未知时的紧张或恐惧,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野蛮的东西,正在他的身体深处缓慢苏醒、重新占据主导权。
骨骼与肌肉逐渐找回了当初在那片炼狱中才会展现的状态——那是一种完全践踏一切生命、无视任何道德底线的施暴者状态,是一种抛弃规则秩序、随意施加暴虐、让所有生物都为之本能畏惧颤抖的可怕熟悉感。
那曾是一个完全由暴力主宰、由恐惧统治的极端环境,不容许任何生命抱有侥幸逃脱的幻想。
尸体就那样堂而皇之地出现、摆放在日常生活的空间里,摆在眼前最显眼的位置,摆在日常活动必经的范围之内,任由其自然腐烂、任由其被野兽撕咬分食,而那些仍旧活着、苟延残喘的人什么也做不了——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什么也不敢去做。
这种充满死亡气息的景象本身,就是最为有效、最为直接的恐吓手段,比任何语言上的威胁都更加直观、更加残酷地向所有目击者传递着一个冰冷的信息:这里是死亡绝对的领地,活人只不过是暂时的、随时可能被收割的过客罢了。
陈树生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尝到了弥漫在空气中那股甜腥的余味。
他的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如同某种捕食者即将发起致命一击前的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