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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铭——”黎承玺向后倒在沙发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因为脖子折着,说话声音扯得长长的,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好——辣——哦……”
“停。从现在开始你的话中不准出现‘旺夫’、‘贤惠’、‘贤内助’、‘当家主母’、‘贤妻良母’、‘宜家宜室’、‘妇唱夫随’、‘为夫分忧’等一系列对我们两个的身份有错误认知的不当词语。”陈嘉铭已经能精准预测他的插科打诨了,于是及时制止,“请帖我来写,你定名单,请谁、拉拢谁、震慑谁,这是只有你才知道的事。但这个方法并不安全稳妥,要赌上你全部身家和信誉,就看你敢不敢。”
摇晃的水波里,两条固执的金鱼成了彼此唯一的共谋,圆圆的鱼眼,盯着另一颗圆圆的鱼眼,房间里只剩下金鱼吐泡的微弱声响。
“好啊。”黎承玺轻轻阖上眼皮,牛奶在玻璃杯里,漾开最后一丝微澜,“嘉铭你果然……”
“好贤惠。”
陈嘉铭木着脸把客厅灯咔一声关了。
“晚安,黎生。”
“好喇好喇,不跟你讲笑了。”漆黑的夜里,黎承玺的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闪着细碎的光,他笑着,像抓住身边唯一的浮木,又像要把共犯牢牢抓在身边,语气里有十二分的认真,“嘉铭,我赌,你帮我。谢谢你。”
陈嘉铭反而有点不习惯,愣了下:“不客气。”
“等一下。”
陈嘉铭转头。
“能不能明早帮我给苏小姐打个电话说我请一天假。”黎承玺泪眼汪汪,“我真的好累。”
把黎承玺在主卧里安顿好,客厅的挂钟正好响三下。
黎承玺晚上睡觉要有点光,但他又不习惯开夜灯,所以卧室只拉上纱帘,让薄雾一样的月光透进来。
陈嘉铭站在他窗前,看月光下他入眠的轮廓,他睡着的时候神色柔和很多,是卸下所有警戒和重任的恬静。在飘扬的纱和成型的月光间,陈嘉铭恍惚了一瞬,面前模糊的轮廓和记忆里某处重叠,他很慢很轻地伸出手,用手背去碰黎承玺的侧脸。
在差零点零几纳米就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黎承玺侧了下头,那张脸蓦然清晰,陈嘉铭缓缓把手收回,落在身侧。
他不知道那一瞬间心里是什么感受,负罪,背叛,愧疚,庆幸,茫然,失落,自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