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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我给私人医院留的是客厅的电话,有时候他们会打过来叫我复查,你帮我留意一下。”
“饮食的话,每天中午我在公司吃,晚上有老宅那边的阿姨赶过来给我煮,你不用操心。”黎承玺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笑嘻嘻地说,“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尝尝你的手艺。你下厨做饭,我们两个一起吃。”
吃饭是一件很私密的事情,只能和亲密的人一起完成。两个人坐在一起,身体上的距离隔得很近,桌上是他们各自或共同喜欢的菜,你是偏甜口还是偏咸口、喜欢吃葱花或者讨厌吃姜丝、更喜欢吃饭还是更喜欢喝粥,在日复一日地同桌共食中,饮食偏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彼此面前。无论你何种身份,何种地位,到了一日三餐的时间,都要虔诚地把食物放进嘴里,这种原始本能容不得人在进食上造假。
每一次下筷去夹同一盘菜,都在不经意间完成一次少量的体液交换,在一张餐桌上吃一辈子的饭,和接了一辈子的吻没有太大差别,都是不经意间把口腔黏膜上的遗传物质交由对方,让世界上本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变成有同样基因的一个。而他们对此习以为常。
在某种程度上,吃饭比接吻和性都更赤裸。
所有黎承玺理所应当地认为,爱人、家人就该一起吃饭。这是黎承玺在不逾越两人目前边界的情况下,最隐秘的欲望,满足他对幸福美满家庭的幻想。
陈嘉铭解读不出黎承玺的意淫,当他只是随口问一句,所以他也只是随口搪塞:“我做饭很难吃。”
“没事啊,我对食物的容忍度很高。”黎承玺翘起腿,语气里有些得意,“毕竟我在b国留学。”
不知道在得意什么。陈嘉铭淡淡瞥他一眼。假鬼佬。
“好喇,”黎承玺带他踏上楼梯,来到三楼最东边,打开一间客房的门,一股淡霉味夹着灰尘扑面而来,“以后你睡这边……咳!平时没人住所以也不经常打扫,开门窗通一下风。”
陈嘉铭简单环顾一圈,就是间简单普通的卧室,装修也是宁港常见的风格。
“被子床单都在衣柜里,都是新的。有几套均码的男装,我刚才叫人送过来的,你先凑合穿,不喜欢再买别的。”黎承玺指着另一间:“那边是浴室,配有浴缸。”
“……”陈嘉铭面上掠过一寸犹豫,“有淋浴吗,我不习惯浴缸。”
水没过胸口以上,会让他再次产生窒息溺亡的幻觉。
“这间好像没有装,但我卧室那间有,要不你在我那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