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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记录在案,汇报给徐柏昇。
徐柏昇则是在两天后的下午才得以见到徐昭。
梁桉一道来医院,但徐昭只见徐柏昇。梁桉担忧,徐柏昇便握了握他的手:“别担心。”
梁桉依旧眉头深锁,徐柏昇便逗他:“又不是龙潭虎穴。”
梁桉这才勉强笑了一下,拉了拉徐柏昇的手:“我在外面等你。”
被保镖搜过身,徐柏昇才得准入内,外面先是探视的会客间,里面才是治疗室。
治疗室里窗帘拉着,光照不进,视线昏暗。徐昭躺在摇起的病床,手掌朝下搭在床单上,手指夹着心电监护仪,目光依旧锐利,但已形容枯败。
徐柏昇走到床边,不咸不淡喊了一句:“外公。”
徐昭嗯了一声,胸腔发出浑浊的震动,如往常问起公司的大小事务,徐柏昇也如往常垂手作答。
从前两人隔着一张宽阔的办公桌,叫徐昭不必仰头就能看到徐柏昇的表情,而今天徐柏昇站得离他很近,徐昭必须费力地扬起脖子,他才发现徐柏昇比他想的要更高,影子黑黑沉沉地压在病床,竟叫徐昭感到呼吸困难。
徐昭面露不悦:“刚才那件事照我说的办,你出去吧。”
徐柏昇站着没动,没有说是或者不是,面无表情地打量了徐昭一阵子,目光落在徐昭曲起的枯瘦手掌上,突然说:“让我猜猜,肝癌?”
徐昭勃然色变。
徐柏昇便知道自己猜对,前几次见徐昭,他就发现徐昭的手掌比常人要红,尤其是大小鱼际,因此留心。后来查证这种情况俗称肝掌,正是肝癌的外在表现。
徐柏昇不疾不徐地继续:“让我们抽血体检是看能不能跟你匹配上,而徐棣前两天着急来医院见你,是因为结果与你匹配上了,但从他的反应看,恐怕他不肯捐肝给你。”
他弯腰看着徐昭,貌若恭谦地微笑着:“我说的对吗,外公?”
徐昭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