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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早已经把这段对话遗忘了,有些东西却沉淀在记忆里。
所以他说,“在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的如今,我们为他们复仇吧。”
“……怎么做。”
布鲁斯安静了下来,眼里还含着泪,“我要怎么做。”
“活到你能看到凶手被绳之以法的那天。”安德生疏的擦去他脸颊泪水,说,“我会向你同步我的调查进度。现在,去吃饭吧。”
于是他牵着布鲁斯的手走进了餐厅。
阿尔弗雷德有些忧愁又有些欣慰地看着这对叔侄别别扭扭地坐在餐桌上,哪怕安德坚持赶着一边吃饭一边处理工作都只是无伤大雅的小问题;直到布鲁斯拿起安德整理好的□□势力分布,他才觉得不妙:“恕我直言,安德老爷,这些东西似乎不该成为一个八岁孩子的课外读物。”
“我知道。”
安德简短道,“但是他该有个方向。”
布鲁斯抓紧了那一沓脆弱的纸。
“托马斯和玛莎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布鲁斯的还没有。”安德低着头说,谁也看不清他的神情,“在那个凶手滚下地狱之前我们谁也不能倒下,他得好好看到那个畜生的结局,直到正义给托马斯和玛莎报仇,我相信他会想要参与进来的,不是吗?”
安德此刻还不知道,日后的布鲁斯·韦恩将在践行正义的路上做到何等地步,那一条漆黑的披风会庇佑多少人,又成为多少人最深的恐惧;他此刻只是站在一个刚刚失去父母的孩子面前,用最锋利的语言将他们还都鲜血淋漓的伤口剖开,从中寻觅哪怕一丝一毫让他能够从这命运的打击中存活下来的希望的碎片。
“你给我好好活着,好好吃饭,至少这么坚持到审判的法槌落下,子弹穿透那个人渣的脑袋吧?”
他这样说。
在已经被改变的世界线上,这个幼失怙恃的孩子迟早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势必比如今更加坚定。
可是安德什么也不知道。
失去至亲的痛苦也在他的胸口翻涌,失去了全部记忆的安德拥有一颗正在哭泣的柔软灵魂,却失去了安抚他人的能力。
“生命是无止息的苦痛。”
在已经过去了的、安德永不会想起的三年里,有无数悲剧在他眼前上演,还有玩笑般的话语深深刻在了心间;所以早在与这孩子隔门相对沉默的时刻,安德悄悄想着,如果在失去仇恨后布鲁斯选择了离开……
安德不会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