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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似抛耍的不是印章,而是敌人的头颅。
王氏和儿子搂着缩在角落,元尚仪则被郭燃拿刀柄顶着后背,一干人等皆被吓得抖如筛糠。
“再问一遍,这婚事你们退还是不退!”
赵万荣到底是一国之相,虽铁青着脸,可仍在席位上稳稳坐着。
“此乃太后赐婚!翼国公就算心有不满,也该入宫面见太后,重议婚事。如此无礼,与赤羯蛮夷行径有何区别!”
“哈哈哈哈……”卫骁大笑,将手中印章远远朝他抛去,“赵相有所不知,太后不喜于我,又怎会把乡君嫁给我。”
说着,顺手将赵家送来的文定礼也扔了过去,“婚约作废,拿回去吧。”
赵万荣慌忙接住盒子,怒意更盛:“翼国公称太后不喜,本相不知翼国公何出此言,但若阁下早先好言相商,本相也未必不肯成人之美,替你求太后收回懿旨。如今这般,翼国公是故意为难我赵家不成!”
“故意为难?”
男人剑眉一挑,“赵相这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不知道。”
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冷,叫赵万荣心底蓦地发凉,一时拿不准对方到底到底意欲何为。
——眼下正闹的这出,真的只是抢亲?
卫骁站起身,提刀朝赵万荣走过去。他的脚步略重,踏在地板上铿锵有力,如同进军的鼓点。
赵万荣终于镇定不住,慌忙起身后退了两步。
“今日抢亲,一为归安乡君——她必须,也只能是我的——二为韩将军,我的恩师。”
卫骁略略停顿,面如凝霜,“而今朝堂你赵家如日中天,可还记得当年这般风光的,是他韩家。”
这话如一把利剑,刺得赵万荣脸色微僵,可他倒也还算镇定,立即驳道:“月有阴晴圆缺,潮水有涨有落,自古鼎盛之家也不过数百年而已,韩家败落,乃是天道规则。”
横刀咚的一声杵在桌上,似乎并不满他的应答。随着这一声铿然之响,赵万荣脸上强装的镇定,悄然出现了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