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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了两瓶热牛奶,递给他一瓶。
他接过牛奶,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雅威啊……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你签这个名,心里是啥滋味吗?”
我不解地看着他。
干爹低下头,那双粗糙的大手摩挲着那张纸,眼泪一滴滴砸在“王雅威”那三个字上。
“小区里的人都以为我那闺女在国外,有出息。其实……那是我和你大娘领养的孩子。人家那是亲爹妈在国外,把她接走了,跟我们要么一年通个电话,要么就是寄点钱,根本没感情。”
我愣住了。
“我和你大娘,是有过一个亲闺女的。”
干爹的声音颤抖着,揭开了一个尘封几十年的伤疤,“那是三十年前了。她叫王小雅。要是活着,跟你一边大。”
“五岁那年,发高烧,我还在厂里加班赶工……没来得及送医院,就那么……没了。”
干爹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罪。这么多年,我都不敢提她的名字。”
他抬起头,满脸泪水地看着我,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心碎的渴望:
“刚才看见你签‘王雅威’……我就恍惚了。我就觉得,是不是老天爷看我太苦了,把小雅给我送回来了。”
“雅威……你说你咋就这么像她呢?连那股子为了救人不要命的傻劲儿都像……”
听着这番话,我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得要命。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