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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远堂昨夜为他撑出的自信与勇气起了效用。恍然,林孟之猜想到今晨发生的事情。
虽一时有些无法肯定自己是否予她真有那般重要,但林孟之解开了衣领上的顶扣,将那自认恐怖、可怕的地方,第一次曝露给了她。
“我受过伤,有些难看。昨夜未回驻地,侍官领来军医替我复查,所以才脱了衣衫与人在屋。”
“少筠是撞见了,对吗?”
“那军医是有丈夫的,虽我不认识,但听说也在部队任职,小孩都近满五周岁了。”,他是极怕她误会的,几乎绞尽脑汁,要将所知的全盘托出。
蒋少筠怔住了。
许是她天真,从来都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便真忘了原来林孟之也是个肉体凡胎。
到这般近的距离,她方察见那条狰狞疤痕的存在。奇怪的蜿蜒、凹凸,被割过、缝过,原来他已失缺了块颈肉。
蒋少筠无法不开始恼怒自己的粗心,她竟真真半点没有顾虑到他嗓音变糙的缘故。
她徒手摸了上去,一下一下地摸过那里。怜从心疼里流露,蒋少筠想不出该怎样来形容,明明触到的还是肉,却如此的怪异、不同…
林孟之是百分百不愿看她悲的。右手被带下,林孟之擦了擦她的眼尾,紧紧将手攥握掌中。她疼他也疼,这般好看的眼,怎能老红得泛出泪光呢。
默了许久,他逐渐变得愈来愈紧张,像是积攒着准备讲出什么可怕的话来一样,连那吐字前的唇周肌肉都一一被带动运作了起来。
“少筠,嫁给我,你愿意吗?”
直白的爱、喜欢,到底对林孟之而言,很难说出。这已是他能思到的,最直接、清楚,能代表他感情的句子。
不过,有时一句或许真能顶过十句、百句、千句、万句,直逼昏沉雨天中声声惊雷的威力。
陡然的求婚,是惊吓?还是惊喜?蒋少筠突然什么都想不清,也什么都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