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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给看是因为对方是樊以扬。又恰恰因为对方是樊以扬,在他眼前暴露自己最残劣的部位,好像也没什么所谓。
来,我帮你。樊以扬趁机朝他伸出援手,拉起柳小满的T恤下摆,胳膊抬起来。
柳小满耷拉下眼皮,乖乖把胳膊抬了起来。
衣服掀至柳小满脸前,挡住他的眼睛,樊以扬朝他肩头扫过去,目光掠过一片贫瘠的胸膛,只觉得扫了满眼硌硌楞楞的肋叉子。
柳小满瘦。
樊以扬一直觉得他肩窄就算胳膊还在,也从骨架上比同龄人窄了一套的窄。
眼下他的胸腔随着举手的姿势稍稍前倾着,一起一伏地呼吸,肋窝下惨白的肚皮柔软地凹陷下去,要不是腰背脊骨上还拉伸了点儿薄薄的线条出来,配合他这不见天日的肤色,看起来几乎不像个发育期的少年。
左肩头上本该衔接上臂的地方光秃秃的,皮下的断骨顶着早已愈合的伤处皮肤鼓动,很轻微,很徒劳,像是也想同右臂一样举起来。
孱瘦加上残缺,眼前这截躯体简直单薄到了接近古怪的地步。
樊以扬后牙一酸,酸意从自己的肩头骨缝流窜到后脊柱,他悄悄打了个寒噤。
太瘦了。
匆匆把衣服抹掉,他抖开替换的衬衫兜头给柳小满套上。
就算柳小满的胳膊还在,肯定也是个细窄的体型。
他在心里飞快地想。
时间向来是越赶越不够用。
在家跟爷爷说了会儿话,换衣服又耽搁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他俩紧赶慢赶,樊以扬最后半个肉夹馍还是叼在嘴里在路上吃完的,差点儿把车轮蹬成了风火轮,刚轧到学校路口,晚自习预备铃还是响了。
几个学生从四面八方像运动健将一样朝校门里奔,樊以扬被个拎着烤冷面的学生斜刺里超了车,反倒握了握刹车,把车速降下来,挺直腰背呼出口气。